一言不合就吸血
第一章 初遇
深夜的便利店总是弥漫着一种不真实的光晕，像被世界遗忘的角落。苏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把最后一箱矿泉水搬进仓库。她是这家店唯一的夜班员工，从晚上十点到凌晨六点，八个小时里见惯了这座城市的另一面。
门铃响了。
苏晚头也不抬：”欢迎光临。”
脚步声很轻，几乎像是飘进来的。她抬起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货架前，正仰头看着最上层的能量饮料。那是个过分好看的男人，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，漆黑的发丝垂落在额前，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苏晚问。
男人低下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那一瞬间，苏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，深得像两口古井，看不见底。
“够不到。”他说，声音低沉微哑。
苏晚搬来梯子，踩上去帮他拿饮料。她的手指刚碰到那罐红牛，脚下突然一滑——
没有预期的疼痛。一双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腰，那股力量大得惊人，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触感。苏晚惊魂未定地抬头，正对上男人的脸。他离她极近，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细微的纹路，还有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间，若隐若现的尖牙。
尖牙？
苏晚眨了眨眼，再定睛看去，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。男人松开她，后退一步，手里拎着那罐她差点拿下来的饮料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，嘴角微微上扬，”我叫沈墨。”
“苏晚。”她下意识回答，然后才意识到自己没有道谢的必要，”等等，你——”
沈墨已经转身走向收银台，把饮料放在柜台上，又加了一包湿巾和一盒创可贴。苏晚这才注意到，自己的手肘在刚才的慌乱中擦破了皮，正渗着细细的血珠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沈墨说。他的目光盯着那处伤口，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小伤而已。”苏晚不以为意，扫码结账。
沈墨没有动。他的手指攥紧了那罐饮料，指节泛白。苏晚注意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尽管他极力克制，喉结仍在上下滚动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她问。
沈墨猛地抬头，眼里的深褐色已经变成了骇人的猩红。他后退一大步，撞上身后的货架，几包薯片哗啦啦掉下来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咬牙道，”也别让我再看见你的血。”
说完，他丢下一张百元大钞，转身冲出便利店。门铃剧烈摇晃，夜风灌进来，吹散了苏晚满头的雾水。
她低头看着那罐没拿走的饮料，和柜台上那张皱巴巴的钞票，第一次觉得，这个夜班或许不该上。
第二章 纠缠
苏晚没想到会再见到沈墨。
三天后的凌晨，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几个混混堵在巷口。为首的男人叼着烟，油腻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：”妹妹，借点钱花花？”
苏晚攥紧包带，盘算着逃跑的路线。巷子两头都被堵死，她只能往后退，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。
“我没钱。”她说。
“骗谁呢？”男人伸手来拽她的包。
一道黑影从天而降。苏晚只听见几声闷响，再睁眼时，那几个混混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沈墨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，风衣下摆微微摆动，像只蓄势待发的黑豹。
“又是你。”他说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苏晚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先问”你怎么在这里”还是”他们怎么了”。最后她只憋出一句：”你跟踪我？”
沈墨从阴影里走出来，月光照亮他苍白的脸。他看起来比上次更疲惫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。
“路过。”他说。
“路过？”苏晚指着地上的人，”顺便把他们打晕？”
沈墨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脖子上，那里有一道刚才被混混指甲划出的红痕。他的瞳孔又开始变色，从深褐转向暗红，又被他强行压下去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转过身，”以后别一个人走夜路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晚追上他，”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沈墨停下脚步。夜风吹起他的发丝，露出后颈一道浅浅的疤痕。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苏晚以为他不会回答了，才听见他说：”你觉得我是什么人？”
“吸血鬼？”苏晚脱口而出，随即觉得自己疯了。
沈墨转过身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。他露出尖牙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：”答对了。所以离我远点，人类。”
苏晚应该害怕的。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该害怕。但她看着沈墨眼底那抹藏得很深的孤独，鬼使神差地说：”那你能教我怎么不被坏人欺负吗？”
沈墨愣住了。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，像是几百年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。他仔细打量着苏晚，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，也没有尖叫着逃跑。
“你不怕我吸干你的血？”
“你上次有机会的。”苏晚说，”在便利店，我手受伤的时候。”
沈墨的表情变得复杂。他确实有机会，那是他这几百年来最接近失控的一次。这个人类的血闻起来太香了，香到他差点忘记自己是谁。但他还是跑了，像只丧家之犬，落荒而逃。
“我那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”不想惹麻烦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苏晚追问，”你救了我，不怕麻烦？”
沈墨答不上来。他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女孩，突然觉得自己几百年的寿命都白活了。他转身就走，速度快得像阵风。
苏晚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：”明天我还上夜班！”
他没有回头，但脚步确实慢了一瞬。
第三章 同居
事情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，沈墨至今想不明白。
他本该是个独来独往的吸血鬼，在城市的阴影里游荡，靠动物血液和医院血库过活。但现在，他的公寓里多了个人类女孩，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吃他的薯片，看他的电视，还霸占了他最舒服的毯子。
“沈墨，你们吸血鬼真的不能见太阳吗？”苏晚含着薯片问。
“能。”沈墨从厨房里探出头，”只是不舒服。强光会灼伤皮肤，恢复很慢。”
“那你能吃人类食物吗？”
“能，但尝不出味道。”他把一杯温热的牛奶放在苏晚面前，”喝了，助眠。”
苏晚捧着杯子，眼睛弯成月牙。她发现这个吸血鬼嘴硬心软，表面上冷冰冰的，实际上会因为她的一句”晚上一个人走害怕”，就默许她下班后去他公寓待着。等她睡着再把她抱回家，第二天再在便利店门口”偶遇”她。
这种默契持续了半个月，直到苏晚在下班路上再次遇到危险。
那是个雨夜，她撑着伞走过桥洞，突然被一股大力拽进黑暗里。这次不是普通混混，是个和她一样的——吸血鬼。
“找到你了。”那吸血鬼咧嘴一笑，露出和她一样的尖牙，”沈墨的气味，你身上全是他的气味。”
苏晚的伞掉在地上，雨水瞬间浇透了她。那吸血鬼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掐着她的脖子，她呼吸困难，眼前发黑。
一道黑影闪过，掐着她的手指齐根断裂。沈墨把她护在身后，风衣在雨夜里猎猎作响。他的眼睛彻底变成猩红，尖牙完全露出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。
“我的人你也敢动？”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。
那吸血鬼脸色大变：”沈墨？你不是已经——”
话没说完，沈墨已经动了。苏晚只看见两道黑影在雨幕中交错，听见骨骼断裂和血肉撕裂的声音。等一切平息，沈墨站在她面前，身上全是血，有别人的，也有他自己的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那晚苏晚第一次进了沈墨的卧室。她帮他处理伤口，发现那些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沈墨闭着眼睛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却在她触碰的瞬间浑身僵硬。
“怕什么？”苏晚轻声问，”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沈墨睁开眼，猩红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。他忽然伸手，把她拉进怀里，下巴抵在她的颈窝。苏晚感觉到他尖牙抵上自己的皮肤，冰凉而危险，却没有刺破。
“苏晚。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，”我会忍不住的。”
苏晚没有动。她感觉到颈间有温热的液体滑落，那是吸血鬼的眼泪，比人类的更烫，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。
“那就忍不住吧。”她说。
尖牙刺入皮肤的瞬间，苏晚闷哼一声。没有想象中的剧痛，只有一种奇异的酥麻，像是灵魂被抽离又重组。沈墨的手臂收紧，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她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流失，也感觉到他在颤抖，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墨抬起头，唇边还沾着血迹。他的眼睛恢复了深褐色，里面的猩红却还未散尽，像是暴风雨后的海面。
“为什么不推开我？”他问。
苏晚摸着颈间的伤口，那里已经停止流血，只留下两个浅浅的牙印。她看着沈墨惊慌失措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”因为你需要我。”
这是陈述句，不是疑问句。沈墨愣在原地，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。几百年了，他独自游荡在人间，看惯了生死离别，早就忘了被人需要是什么感觉。
“而且，”苏晚补充道，”你吸完我的血，是不是该负责？”
“负责？”
“我头晕。”她往床上一倒，”走不动路了，今晚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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